順從的人,一切會順 今早忙於處理公司的事,調出《上班族硬起來》其中一篇還沒問世的文章。想要看更多文章,就到書店去買吧。這篇文章叫「順從的人,一切會順」,是我經社會磨練出來的「順從哲學」。這不是我的個性,我的個性是傾向霸氣的,但霸氣不是闖社會的方法,必須跟著制度,以及大家的「奇摩子」(脾氣),矛盾不斷,有時以單純一句話「順從」就讓自己脫身於層層困境。順從的人,一切會順。今天,來到城裡這一條開滿餐館、飲料店的街,與朋友喝杯下午茶。我們點了一套鬆餅加飲料,等了二十分鐘卻還不來。「怎麼這麼久?」朋友決定去問問究酒肉朋友竟。既然是「問問究竟」,臉色一定不能太好看,於是沒好氣的問問服務生,她的套餐呢?到底何時才要來?服務生說,對不起小姐,鬆餅要烤……「還要十分鐘呢!」朋友微怒,什麼?「意思是說,剛剛二十分鐘都還沒烤囉?到現在還在打粉?」服務生連聲陪抱歉,回到廚房去催。朋友忿忿然的望向窗外。接下來的十分鐘,服務生在我們桌邊來來去去,送的竟然都是別桌的菜!這位朋友終於「抓狂」了,準備再「提醒」服務生一下,我自告奮勇的幫她跑到廚房。只見那服務生滿臉無奈的說,「已經在烤了,還要五分鐘!」朋友真的火了,可看到火苗幾乎從她的頭頂冒出新成屋。她跟我說,哪有人這樣服務的!隔壁明明就比我們晚來,他們的三明治為何先上?明明說好十分鐘,為什麼賴皮還要五分鐘?等五分鐘以後,是不是還又要五分鐘?「走!我們不待了!」朋友整理包包準備站起來。我打圓場,再待待,再等一下啦。朋友不給店家機會了,仍然憤憤的拂袖而去,我在那邊和滿臉抱歉的老闆娘付帳。她說,要送我們兩杯飲料以示歉意,我看著朋友頭也不回的背影,搖搖手說不必了。 我心裡也一嘆,這件事,我們成功的宣洩了心中的不滿,店家也得到了懲罰。但最後是誰被懲罰呢?還是我們啊!店家繼續作生意,但,唉,我們好好一個下午燒烤,就這樣毀掉!為了一個遲來半小時的鬆餅,毀掉一段快樂的時光,值得嗎?最後我們爭取到什麼?許多人對我個人印象是,在討論中,不喜表達意見,更不喜歡表露情緒,總是微笑以對,好像什麼都是OK的,相當「好好先生」。這並非我真實個性,我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,如同部落格所透露的語氣風格,與現實生活的「好好先生」習慣卻有些相悖。當然,你會不解,誰說「好好先生」不能同時也是「思想份」子呢!但現在社會的觀感,通常所謂「太多想法」的、太聰明的人,絕對不會太順從,凡事一定會「爭取到底」,把自己的聲音嵌到舞台上!而歐美文化教現代年結婚輕人,更是絕對的「自我主義」、有話就說、勇於爭取的精神,尤其是在餐廳,我明明就是顧客,顧客就是最大!在辦公室,我明明就是受老闆所聘,老闆應該至少聽聽我專業的意見!在學校,我付錢請老師來教我,老師應該負責把我教得快快樂樂!在一連串的「反威權」的社會運動後,只有笨蛋,才繼續像老社會的人,事事順從,好好先生。但,順從的人,真的是笨蛋嗎?應該問,順從的人,真的無法發揮他獨一無二的思想嗎?拿薪水來說好了,剛出社會求職,有人這樣建議我,喂喂,你是史丹佛畢業的,要有信心啊!面試的時候,要求你要怎樣的薪水,怎樣的待遇,土地買賣讓對方覺得你也有價值!沒給到這薪水的,你就爭取,不然就走人!但,我在這方面總是不會太堅持,我會將自己的一切表達出來,然後就等公司回覆,看我合不合適這個工作。我有點消極的認為,公司對你「值多少錢」,其實早就已經認定,這時候,不妨就讓對方自己計算,告訴你,「你屬於哪個程度」。回台灣換四個工作,其中有兩個,我其實接受了,比自己前一份工作還低的薪資在辦公室,我好像也是屬於較順從的那種人。我通常是一直點頭,當我打開嘴巴問問題,問的也是「到底該怎麼做」的問題。除非老闆問我,認為應該怎麼做,我才會主動的提出來。所以有好房網的同事都說,你不像國外回來的!國外回來的怎麼會這樣?國外不都是努力的說話、爭取嗎!他們把這樣的人叫做「sharp」,聰明又有想法。有趣的是!在國外,的確曾經有一段時間,我學老外努力的爭取所有事情、所有的所有的事情。譬如電信公司帳單,還有買東西討價還價,殺破了嘴,也取得了我真正想要的「好處」,我當時也相當以我「好厲害」為豪。但,後來我卻發現──一、表面爭取到,最後不見得爭取到。我並不是每次都如表面的結果,爭取到我想要的東西。比如鬆餅的案例,就算老闆退錢送飲料,我們依然沒有吃到鬆餅!!二、最重要的是,我變得愈來酒店打工愈不快樂因為自己很會抓弊、很會爭取,因此,我的眼睛變成像「偵探眼」,有誰跟我們說話,我們就要看看他公不公平,有沒有對我歧視?一有不平,我們就與人爭取,最後變成「爭吵」,對方無論是故意還是無意的,看到你跑來跟他爭吵,臉色肯定到最後也不會太好看,於是我自己氣呼呼的,對方也氣呼呼的…。大家都氣呼呼的。後來我索性就忘記什麼「爭取到底」的白領的想法,也沒刻意要變「好好先生」,只是「永遠不吵架」而已。另一個案例,記得回台灣沒多久,坐朋友的便車,在擁擠的台北馬路上開車。一個右轉,與後面兩部機車發生小擦撞。人都沒事,他面膜的車也沒事,但,後面那部機車,把前面機車的後輪檔泥板撞掉了!這場車禍,當然是由我這位朋友突然的右轉所引起,但,兩部機車只是互撞,並沒有撞到朋友的車。不過,兩部機車的車主可能看到「開車的比較有錢」,竟氣沖沖的一起跑來與我朋友理論!看起來非常的不友善!我們車內剛好也載著另二位ABC,那兩人自小在國外受教育,碰到這種事更是想直接理論,覺得「我們又沒錯」,於是,這「理論」愈理愈模糊。當時我卻選了另一條路走,我先向這位機車車主道歉,抱歉抱歉,對不起,真的是我們的錯!害你這麼麻煩!我彷彿看到我朋友瞪著我,一臉不可置信房屋貸款。因為「立刻道歉」是車禍發生後的大忌,直接先道歉可能造成我們權益受損。但,我雖然笨笨的道歉,記得我也很巧妙的說,假如需要的話,可以請警察來,再給我們一個公平的描述!結果猜猜看發生什麼事。他們竟然走掉了,不再計較。這世界本就充滿了「個人」,大家都有自己的利益,尤其在這個現代社會求理求爭取的氛圍下,我們愈表達出自己,別人也不可能退讓,便愈和別人產生衝突,自己也弄得很不愉快。我認為,有時候,可考慮在許多許多人雜七雜八的意見中,找到一條夾縫中的路。你會發現,這夾縫絕對是「愈走愈大」,最後所有人都會幫你。這是一條西裝順風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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